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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October 有一种不思量,自难忘再一觉醒来,窗外天色黯淡,一种奇怪的昏黄和呼呼的风声把我一点点拽出沉沉的睡。好象只有在黄昏时睡觉才能睡到舒服的手软脚软,上一次还是在独山子安静的床上。下午把冬天所有的衣服打包送上了物流,拖着临时装衣服的行李箱向前走,困惑地东张西望,上海秋天舒适的风吹得头发散在空气中,一只手拎包,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拉杆箱,一幅诧异的表情此起彼伏,忽然想到《慢船去中国》中Jenny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逃回上海,却仍旧盘算着出机场时给人看到一副老华侨的派头。如果今天我是从美国回来,而不是乌鲁木齐,一定也会做这件事情,上海人嘛。
说起来,我现在的家离开20年前居住的地方也只有7000多米,公交几站路,差头20块。上海很大,我的家搬来搬去好几次,却总在大杨浦附近转悠。内江路,小的时候从浦西走到浦东,从低矮杂乱的二层民居走到江边庞大的造船工厂和看不到头的农田;从夹缝里求自尊的大家庭到另外一个人在屋檐下;从高矮楼房中打打闹闹的上海小赤佬到田里撒丫子乱跑的浦东乡下人,我最亲爱的内江路。可惜记忆和眼睛对不上号,我一点也认不出自己在哪儿。忽然一个路口,街对面是有点熟悉的Z字型市场,快快过了马路转身看,刚才站过的地方不就是18层楼,那个一到夏天的晚上就热闹非凡到处是乘风凉的人,那18层楼右边就是24层楼,没错,还在。小时候身边最高的楼,楼下是长白电影院,电影院前是个喷水池,是一到夏天就是脱光了跳到水池子里的野小孩的天堂,池子当中是鲤鱼跳龙门,周围还有圈小鲤鱼。18层楼和24层楼还都没倒掉,可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只留在记忆里。我长大了,它们变小了。老还是其次,可所有都似乎在时间里缩了水,18层楼的广场那么小,过去怎么能坐下那么多乘风凉的哦。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两步却走不动了,我不想像电视里多愁善感的女主角一样流着激动的眼泪顶着澎湃的胸脯看着亲爱的hometown always。走不动,因为震惊。眼前那条笔直路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我骑着自行车走过它,艰难地奔跑走过它,拼命地搭车走过它。醒来时迷茫自己为何又去了同一个地方,其实我就应该知道,怎么可能忘记,这是生活了12年的地方,是视网膜最初反复接收的影象,是交织着影响我一生性格命运的地方。
回忆的空间可以无限大,可现实依旧不断洗牌,留有我更多记忆的那几排民房已经被拔地而起白花花的高楼取代,在一片旧和灰中,这份白是多么的扎眼和苍白。虽然有着刻意精致地设计,我却不认为它比对面那苍老陈旧的18层楼和24层楼漂亮到哪儿去。我不愿意多看这白楼几眼,他已经把我的童年回忆的大部分镇压在脚下,尽管那份回忆开着妖娆错乱的花,可那也是我至死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白楼在不愿意看的右边,左边竟然是不断洗排中漏掉的一张,我不可思议走过了它,折返后终于拖着箱子和身后坦克般的声音一头扎入其中。我不敢说这是上海最后的“二万户”房子,但他不折不扣地还在那里,26年的岁月冲掉了我的家,但却没有在它身上伤筋动骨,多的只是几片板和几块青苔。那青苔和暴露在房外的水沟,是我童年时吃饭必须正对,或者背对的东西。水沟前女人警惕地看着我,而我只是看着二楼的老虎窗。房子现在看来非常矮,矮地我认为我高过它们的一楼,随意搭建的板房让空间更加局促不安和脏乱不堪,空气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原来我是在贫民窟中长大的,我黯然地想到。
我的小学是由附近“二万户”房子里孩子们组成的,一样局促的生活环境和背景,造就了我们这一批野孩子。童年的时光是真的快乐,那虽然不是破衣烂衫和饿着肚子的快乐,但也是最朴素的简单的快乐。我们用爸爸的网捞小龙虾,网子最终掉进了湖里;我们在全是土的小花园做植树节作业,大人却给了根拖把棍让我们种;我们在公园划船正好碰上鲤鱼跳龙门,晚上爸爸就用自投罗网的鱼做菜……到底野孩子的童年总是很开心,所以我从来不真正认为自己住的地方有多不好,除了我必须面对或者背对阴沟里的鼻涕虫吃饭。说起鼻涕虫,另外一个记忆就是爷爷的啤酒沫,虽然我背后有鼻涕虫,但我的面前却绽开着美丽的啤酒花。
拖着疲惫的双脚和行李箱,我再次回到亲爱的青蛙绿床上,混沌,昏睡…… 3 September KFC的新疆本土化昨天去乌鲁木齐出差,中饭饭点时间正好人在国际大巴扎附近,于是想也没想冲进了大巴扎的KFC。
要是作为游客,看到KFC的感想应该跟在城隍庙九曲桥前看到星巴克一样,可人总是逃脱不了世俗。在俺们那旮旯过于质朴的地方呆久了,进城免不了要去KFC体验现代感一把。全世界的KFC外面也许千差万别,尤其在景区里,里面可是都差不多的。于是买了个汉堡搭配一个胖死拉倒的巧克力圣代,坐下来一边清空脑子,一边吃东西。偶尔抬头,在视角2点方向看到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承接“割礼仪式”宴会餐,提供服务包括美食,礼物,和那个胖鸡的表演。于是一口闷住,晕头转向。
各位看客看到这里就要问了,割礼是啥,个别猥琐的同学可能早就知道了。在伊斯兰教的传统里,在中国仅在新疆大面积普遍存在的环境里,割礼,就是割包皮仪式。和汉族某些年轻男子为了自己包皮过长遮遮掩掩徘徊割与不割之间,人回族维族哈萨克族早就小孩子的时候统统割了拉倒。看上去似乎很恐怖,但其实很科学。曾经在新疆旅行时,一中年男子想用割礼开我玩笑,我一面脸红羞怯的样子,一面心里暗笑那男人的无聊。不过那男子还是很正经地给我解释了下割礼的科学性,小男孩时候做割礼,可以防止年轻后包皮过长导致的各类烦恼,此各类不做多的说明,另外小时候割了包皮,有助于那啥的增长。以上内容请大家以科学的眼光看到,猥琐的同学到墙那边去面壁思过。
割礼在伊斯兰教家庭是个很重要的仪式,又有个名称叫小结婚,重要程度跟结婚有拼。割礼的时候主人家要大宴宾客,请四方亲戚好友,具体场面因为我没参加过,所以只是听说而已。但从KFC的举动,大家就知道鸟。我们普通汉族人不管小时候过啥生日,都到不了请那胖鸡来跳舞的程度吧。所以,这是灰常灰常重要的仪式。而KFC也是适应了市场需求推出割礼宴,无可厚非,非常聪明,但。。。偶还是觉得有点搞笑。
好鸟,废话结束,继续工作。老赵请不要骂人,高级幽默,高级幽默哈。。。 24 August 干脆转行开旅行社算球了9月一个团,10月一个团, 还有每周的写真团。现在的工作就是整日整日的挂在网上发帖子回帖子协调这个协调那个。空下来想想我好象开的是照相馆哎,怎么一下子豁边的厉害了。再转念想想,我以前在人大人干得最顺手最开心的还是旅游活动,妮妈这个名头也是几次旅游几次杀人叫出来的。顺便说下这次9月的大多数都是亲爱的猫友们,又可以听到妮妈妮妈的叫声了,好开心。
至于照相馆的买卖,估计要到明年才能有起色。10月底回来打算好好去学习学习,取取经,毕竟这不是靠天吃饭的买卖。说起来,是手艺活。我喜欢做手艺活,以前在人大人的时候,只有在糊信封或者搬东西的时候才感觉最塌实。做手艺活也得专心,否则后果是立杆见影的,也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所以做手艺活的时候没多余的脑子感性或者愤慨,做啊做啊时间过去了,做好后背疼脖子酸喝杯水休息,睡觉都塌实。再者我们初中老师说过在我们年代里绝对会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那打起仗来我这种学文出生的人可能就惨了,没见人二战电影里一个打字员的职位都排队的都海了去了,我也没什么姿色,又不能靠本钱吃饭,那只有手艺活了。要打仗的话,我大概能做些文字秘书类工作,或者开我的小照相馆维持着,专做些一寸身份证照的买卖,那年头可能会需要这个。或者开个蛋糕房,再怎么吃还是人的第一要求,蛋糕面包之类的东西光靠香气就能要人命,这个可以开开。再或者干吗?去不远的俄罗斯当女特务,八成不行,连算术都算不清的我,干不了太高深的职业。或者可以开个家庭避难所,听说打台湾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上海,那就咱们一起躲远点,躲到老实巴交的塔吉克人堆里,放两年羊等太平了回上海,也是个买卖哦。
不行扯远了,该干活了。晚上家庭聚会,蛋糕已经做好了,裱花的奶油在解冻中,葡萄在沙发上,等下回家去做手艺活去喽。 20 August 轻舞飞扬的年代早上被后脑勺的一根筋给扯醒了,身上穿着棉毛衣棉毛裤盖着棉被。某天小城市的温度忽然到了最高26度,然后就再也没高于这个数字,老赵说,夏天过了,入冬了。
起床后打开电视发呆,电影频道在放"第一次亲密接触",看了会儿。有个场景是庆祝跨世纪2000年,那些人,那些穿着,分明就是我们上大学那会儿的事。那时候流行在白衬衫外面套件毛线马甲,配上长长的筒裙,球鞋,就是一个并不OUT的淑女扮相。这样的毛线马甲我也有一件,绿色的,在五角场买的。想了会儿衣服又想到了网恋,网恋应该也是在我们那阵急速壮大的吧,QQ,聊天室,网友见面,见光死,网恋,好象自己都经历过。那时候在网上和陌生男人聊天,说些风花雪月的话,现在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也有点小小的感动。2000年过去了7年了,大学的记忆也蒙上了一层柔光,记忆总是可爱的,以后我又将会怎么回忆现在呢?
城市里的树开始一片片一支支变成了金色,这个城市最灿烂的时候即将到来,与我有关又似乎无关;喀那斯在几百公里外正渐渐蜕变为上帝的宠儿,与我有关又无关;新疆的土地博大瑰丽值得毕身探索,这与我有关又无关。生活于城市中,大城市大而空,灵魂与思绪无处寄托;小城市小而重,无处可逃,无处喘息。 13 August 我不适合当商人今天是选片子的日子,周六的一天外景,周日奋战到凌晨修片,加之今天下午颤颤巍巍第一次用AI做漂亮的文字模版,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电话慰问下约好又忘记来选片的客人,终于圆满结束。其实是理论上的结束,还要修片发到网上做宣传,发这周六的活动帖,貌似我现在写这个东西是在浪费时间。可是不想做,修了一下午的片,现在看到照片恶心。
上批团的客人都是送底片不送照片,后来摄影师给我们提醒了一下,其实送照片虽然是一个成本,但底片不送有利于二次消费,而且好照片10元一张底片太轻贱了。于是这次全都换成了照片。第一个客人问,我洗一张6寸照片只要1块,你这里怎么要10块。于是我解释关于相机的关于摄影师的关于技术的,再把同一场景普通机器的,和单反机器但手不熟的人照的挑出来给他比较,第一关算过了。
第二批是挑孩子照片的家长,和上一个客人没多少照片可选不同,小孩子照的太多,而且都太好了。是我我也挑不出。我看这个家长并没有买太多片子的意思,但东西摆在那里,挑也不是扔也不是,于是挑了近2小时,在我的建议下做册子。在得知照片和册子总价是288后,尴尬的样子就出来了,她以为100就行了。 于是我再次结束,家长2出现,用明显觉得东西贵但买就买了的口气给我讨价还价,还了20块钱,20就20吧。于是送走客人,自己呢,脸上心里都尴尬的很。
第三批也是家长,是上个团的。挑的很快,但似乎决定把照片留着下次做相册,但还是想冲几张。按我过去脾气留就留了,现在不买也行,冲的话按照一张一块的价格走。但出了嘴,就是先付买片的钱,以后做相册就把这个钱扣掉。这样做是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看到的铜子给点评下。
第四批是成年人,照了不少,许多在我来看非常好,可她最后也选的不多,对于景大人小的都不要,要的都是人比较大的。跟第一批客人不一样,确实每个人对于写真看法不同,只能以后继续摸索了。
人走了,数着到手为数不多的钱,这可跟在上海拿工资只看数字不同,钱虽少,但滋味万千啊,沉甸甸的。
最后放些商业团002号的照片,小孩子确实照的很棒!我们的摄影师对光线的要求几乎严苛,完美主义者,感谢她。 7 August 第一次商业外拍归来继我以小人之心度老天爷之腹后,周日的外拍,老天爷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好天气。没有晒死人的大太阳,云不多不少,一半是阴一半是多云的天空,给了进能拍照退能游玩的空间,总的来说,好天气。
第一次组这样的团大家心里都没底,按照原先设计的。活动费用基本AA,除了摄影师和化妆师的。拍照的孩子我都会简单给化妆,服装自带,需要造型服的可以来店里另外租借。回来后每人送数码底片一张(非冲印),如果要其他底片,做放大或册子都另外付费。但现场从来都不会跟着计划走,本来只有一半的孩子拍照,但其他的孩子看到有拍照,都一窝蜂上,给化妆造成了时间上的拖延。使得我没时间在摄影师拍照的时候盯着被拍摄者的造型。其次是服装的,本来带去的服装都是预定好的,结果这个也穿那个也穿,全部都乱了,回来了看着一笔乱帐,都不知道怎么收租借费。还有地点选择上的,孩子拍照都是一时兴起,等兴头过去了,就睡觉的睡觉,吃零食的吃零食,怎么哄都不肯拍。于是在最后换了地点拍合影的时候,是这个也不下来那个也不下来,有个孩子居然还跟妈妈吵架大哭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终于是大部队回了店,一个拍照的MM坚持要看下照片,我就让她看了。现在真是后悔无比,也算得了个教训,那就是没有挑好的毛片绝对不能给人看!到不是说自己的片子不好,人都有藏羞的心里,看到自己眨眼的歪身子列嘴笑的的片子,就算有好的也看不见了。我家老赵也是个实诚人,还在那边说这张哪里不好,那张哪里不好,把我要气得半死了。结果好了,大约这个客户是木有了,郁闷。回家还跟老赵吵架,说了些重话,但是我没处理好在先,都不是精明的人啊。
麻烦事也不止这件,参团的不少是老赵的同事。昨天她们提出照片就不冲了,要把所有的底片拷走。老赵含糊着说回来和我商量下。真是见了鬼了,所以说做生意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不识相又爱占小便宜的熟人。不送吧,都是同事,又是女人,肯定有是非。送吧。那以后再参团的人,肯定还会有他同事朋友认识的人,这头是不是开?暂时结论是肯定不能全拷贝给她们,按照事先每人免费一张底片的说明,可以多个一两张给她们。至于租借衣服的费用,本来我想免了算了,老赵认为不能不收,但根据一件衣服好多人穿的事实,可以将衣服的租借费用大致折一下。该收的还得要收。当然这个差事还是落到通常意义上比较抠门的老板娘,也就是目前的我的手中。终于明白老板娘的大便脸不是天生的,是被逼的。。。
相册里先上些PP,欢迎批评,随便YY。 3 August 我靠,不能再倒霉了!!!刚刚查天气,周日阵雨,阵雨!阵雨!TMD 又是一个破天气!为什么我们一拍外景,就碰到破天气!!!
我今年26,老赵38,都不在穿红裤衩挡灾的年代,怎么,怎么就那么倒霉。前次拍小孩外景,一整天好好的太阳,等我们端着相机准备出门的时候,天阴了,小雨的密度可以跟空调水比,光线一塌糊涂。再前一次的鹿角湾更别提了,倒霉回上海了,看着一地被雨水浸润的牛大便,我那洁白的全新的没怎么穿过的婚纱哟,小心一抽抽地疼。再再前一次又是相机一拿立马阴天和空调水小雨,再再再前一次那家伙更厉害,小雨大雨中雨冰雹的说。
以干燥少雨闻名遐迩的新疆哦,你是在跟我开哪门子国际玩笑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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